春节快到，你家大门换“新皮肤”了吗？没错，说的就是春联。红纸黑字（或金字）往门上一贴，年的味道“噌”一下就上来了。春联是中国年里最醒目、最红火的“门面符号”，统一了全天下中国人的过年审美。一副小小的对联，承载着千年的民俗、文学与乡愁。
千年顶流的诞生：从桃符到春联
春联起源于什么？可以追溯到“桃符”。江苏文库·文献编主编、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程章灿介绍，古人会在桃木板上写神荼、郁垒二位门神的名字，或者用纸画上二神图像，放在自家门上，以祈福灭祸，也就是所谓的“桃符”。王安石笔下“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描绘的正是新春佳节人们更替桃符的热闹景象。
桃符是怎么“进化”到春联的？这和最近热播电视剧《太平年》的时代背景——五代十国时期，还有点联系。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春联源于五代十国时期后蜀的皇帝孟昶。相传，孟昶写下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就是史上第一副春联。
这副春联不仅喜庆，似乎还自带“预言Buff”：据说写完对联的第二年，后蜀就被大宋吞并，赵匡胤派来的蜀地太守大名恰好叫吕余庆，而宋朝又将赵匡胤的生日确定为“长春节”，“余庆”和“长春”的巧合，拉满了这副对联的传奇感。
事实上，根据程章灿的研究，春联的“出生时间”应该更早。现藏于英国图书馆的敦煌文书S0610号卷的背面，就抄录有十几副唐末对联，其中有“三阳始布，四序初开”“福庆初新，寿禄延长”等内容，可见唐代人就已经开始用吉祥话“刷屏”庆贺新年，比孟昶的春联早多了。
真正让春联从“小众雅趣”变身“国民年货”，离不开明太祖朱元璋这位顶级“流量推手”。相传，朱元璋定都南京后下旨，要求过年时“公卿士庶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到了春节，朱元璋还抽空上街“打卡”各家春联，遇到有人家没挂，他甚至亲自挥毫泼墨代写，把春联推成了春节的“刚需品”。
花式焕新！春联的千年浪漫永不过时
历经千年演变，春联早已跳出古诗句式的固定框架，解锁了超多现代新玩法，而城墙城门挂巨幅春联，更是成了各地年味拉满的“城市打卡点”。
2026年马年新春，常州西瀛里城门广场的“城门挂春联”活动火热开启，“水韵接千年，漕舫连帆，织就龙城锦绣地；清风驰一骑，名士襟怀，题来瀛里太平春” 的“常州新春第一联”惊艳揭幕，传递出新春之际活力迸发的美好气象。而南京太平门与相隔数千里的伊宁汉人街大巴扎同步挂起的巨幅春联，以“好景记年年，抖龙马精神，幸福门前新打卡；春声喧处处，醉莺花世界，太平卷上再添诗”的新春描绘，为两地新春落下一笔美好祝愿。
如今的春联，早已被年轻人玩出了全新花样。他们把“自在如风”“事事轻松”的佛系春联冰箱贴贴在门上，厨房里“蒸蒸日上”“岁岁平安”的趣味磁吸对联藏着烟火心愿；各地博物馆推出的IP 春联、红包套装更是文艺感拉满。这些新潮又有温度的表达，在轻松有趣的年味里，悄悄延续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
从桃符到红纸，从庙堂到民间，从家门小联到城门巨幅，春联早已不只是节日装饰，更是一部微缩的文学史，一块鲜活的民俗化石，一种刻进血脉的新年仪式。春节已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今年贴春联时不妨多看看那一抹中国红里，它藏着深厚文脉，映着家乡风貌，也写着我们最朴素的期盼——这，就是中国人独有的年味，是永远不会过时的千年传承。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张文颖 宋经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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